有一种爱即使到最后也没能说出来……
有一种爱却是到最后也不想还回来……
Transmigration.<轮回>
By hanako
我们说好的,如果我回不去了,我会在这个地方等着你,一直,一直地等下去。所以,你一定要来,来这里找我,即使我已不是原来的“我”。
-Side Priest-
――知道么,那些身处密穴中的有着思想与意识的魔物们,都有着它们自己的故事。
“死灵!!”
我还在忙着给队友施放霸邪之障的时候,身后却又传来这样的一声惨叫。
虽说死灵是我们这次冒险来到吉芬塔密穴三层的主要目标,但它的突然出现还是有些令人不知所措。但很快的,大家也都各自调整好了位置,巫师和牧师们迅速地退向后方,随队的骑士们则纷纷冲了上去。
巫师们开始快速地咏唱起魔法,驱魔系的牧师同僚也开始念起十字驱魔的咒文。
胜利似乎唾手可得,这一次以卢恩-米德加尔特王国首都普隆德拉骑士团为首组织的除魔行动似乎又要成功了。
可是,突然的一大片阴影聚拢过来,形势很快地被逆转了。
大群的梦魇与裘卡忽地凭空出现,直接冲向了后方我们这些毫无防备的巫师与牧师。
[Storm Gust!!][Lord of Vermilion!!][Magnus Exorcismus!!]
几个反映稍快的高级巫师和牧师急速唱出了他们的高级攻击法术,魔物们在十字的光芒之中嘶叫着,却拖着重伤的残破的身躯继续冲来。死灵也仍在猛烈地攻击着前方的骑士们。
巫师和牧师都有死伤,骑士们有的也开始招架不住了。
眼看着防线就要被突破。
“撤退!牧师先把巫师送回去!骑士负责保护好传送阵,不要让魔物进去!”
[Warp Portal!!]
话音刚落,一个漂亮快速的手结,一道白光在受伤最重的巫师脚下亮起。在那个巫师的身影被白光包围不见之后,其他的巫师也快速地逃离了这个危险的地方。然后几个牧师也陆续走了进去。
终于那道白光也消失了。
但是作为首席赞美牧师,我还不能这么快离开。
骑士们面对的魔物数量也不像之前那样多了。“走!”我迅速结出手结,送走了一个刚刚吃力地解决了梦魇的骑士。
可就在所有的人都几乎已经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死灵。
当最后的几个骑士向传送阵这里逃来的时候,我看见那个遍体鳞伤的剑士,死灵,也飞速地冲了过来。
让他进去就糟了!
我下意识地挡过去,然后看见死灵向我高举起他斑驳却也能穿透我的身体的长剑。
就要死了么?但愿他们能在传送阵消失之前离开这里……我闭上双眼。
铛――
剑与剑撞击的声音。
“笨蛋!!快进去!!”一个女声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她是这次行动中唯一的女性骑士。
我愣住了。“喂!……”
“还愣着干什么!你想屠城么?!”队里的骑士死死地抓住想回去的我,进了传送阵。
…她会死的阿!!
可再说什么也已经晚了。眼前,是我们的出发地,充满着书香气息的魔幻之都吉芬。
“失踪”。
我站在首都教堂后侧的墓地里,仔细琢磨着这个字眼。
可我来不及琢磨。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很抱歉,我也没想到她竟会跑过去挡住死灵…”
我转过身,看着面前神色落寞的铁匠。他们曾经那样幸福,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当普隆德拉大教堂屋顶的大钟为他们敲响的时候一身洁白的她脸上泛满的如同玫瑰般的红晕。
但这一切已是过去了。人,已逝。
“我们后来又去过了一次吉芬塔密穴的第三层,可只找到了这个……”
我从长袍中掏出那把被削去顶部的斑驳的十字架。它曾经和它的女主人一起冒险过无数次,却没想在这次的事件中与它的主人永别了――它的侧面还写着她的名字。
妮维安。这个名字念起来很舒服,真的。
我把十字架放在了铁匠的手中,这是他的妻子为他留下的最后的仅有的东西。
面前的男人望着手中的十字架,呆立了一会儿。
“对于我来说,能够证明她已不在人世的证据,只有她的尸体。”
我看见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她一定在等我,在世上的某个角落。一定的。”
他握紧手中的十字架。“这是她在临行前与我的约定。”
“会再见面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也相信。她一定在什么地方等着你去找她。”
但那是什么地方呢?
“谢了…琉迪斯。”
他嘴角勾起一道无力的弧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用手默默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上帝保佑,但愿她真的只是“失踪”而已。
但如果她真的已不在人世,也请让她的灵魂安息吧,阿们。
而三年后,我才发现,希望终归是幻想,虚缈如梦。
现实总是出人意料得多,也残酷得多。
-Side Priest- -End-
Transmigration.
-Side Knight-
――那些魔物们,它们都在等待,等待着它们身后的故事中的另一个主角。
黄发的剑士邪笑着将他的剑插入我的身体,纵使我的十字巨剑也令他遍体鳞伤。
在看见他的笑容随着他周身包围着的蓝光一同消失的时候,我终于也倒在了阴冷的地上。那些红色的温热的液体正在流淌,我感到意识的一点点消亡。
对不起,莱曼,我的铁匠。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们说好的,要幸福一辈子的…可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抱歉……
闭上眼睛的一刹那,我感到自己被一片莹蓝色的光包围。一股寒气自手臂扩至全身。
这是什么?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了。
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
……
我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
战斗后的空闲,我站在死去的冒险者的尸体面前和傀儡娃娃闲聊着。
比如什么呢?傀儡娃娃的声音很尖细,我很喜欢。
比如…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笑得很惨淡。果然,所有的有意识的魔物都有这样的困惑啊。她说。
还有,我总觉得心里有一些东西。说不出来。那似乎是我曾经深爱过的东西,可我却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这就是您为什么无法离开这里的原因了吧……死灵大人……
傀儡娃娃怅然地看着我,喃喃地说。她也曾经等着那某一个人,却终于没有等到,于是只得在这里无谓地消耗着生命。
我能等到么?我要等的那样我似乎曾经深爱过的东西,我能等到么?
望着傀儡娃娃眼角的泪,我忽然感到一丝恐惧。
那样东西,真的会来找我么?
而如果他不会来,我还在这里等待什么呢?……
每天都重复着对侵入的冒险者的屠杀,我早已厌烦了。
可我不得不做。因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不停地挥动着手上的十字巨剑,冒险者们纷纷倒下,或使用翅膀逃离。
脚下血红的液体在不断扩张着它们的领地。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离去。
什么时候这些冒险者无谓的骚扰和牺牲才能结束呢?
正在发呆的空隙,我又听到一阵骚乱。
又是成团的冒险者来了么!
我的突然出现看来是给了他们不小的打击,失去了几个巫师和牧师的他们也的确算是失去了不少主战力。
趁着他们的阵脚被打乱,我冲进他们的后围。那里还有一个赞美牧师,把他干掉了以后他们就彻底没有续战能力了。
我向他跑去。他看见了我,却竟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只是呆呆地任由我向他攻击。
[Mammonite!!]
一个铁匠突然出现在那牧师面前,用斧子接住我的攻击,又向我反击。
虽然这一招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可能会吃不消,但对于我来说想挡下这一击还是游刃有余的。
我微笑着翻转剑身,将力道返回去,剑与斧相撞发出愉悦的声音。[Counter!!]
不给对方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我快速地绕过铁匠。
可我看见了一张不知该说是惊诧抑或是怎样的脸。那铁匠也转过了身,愣愣地看着我。
“怎么会…你是…妮维安!?”
什么?
牧师的话似乎令我心中的一些东西开始共鸣。手渐渐松开,沉重的十字巨剑“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眼中滑落的,是久违的…泪。
“对……是我……”
我想起来了,所有的所有的一切。
包括,成为了死灵的那段回忆。
[Magnus Exorcismus!!]
十字的光芒再次在脚下闪耀起来,灼烧着我的身体。
也对,这一切…该结束了。
我闭上眼睛,任由已千疮百孔的身体向前倒去。
有个人接住了我。好熟悉的温暖的感觉…“妮维安…”
微微睁开眼睛,是那张我深爱的脸。
我的铁匠……莱曼……
我终于等到你了……
-Side Knight- -End-
Transmigration.
-Side Blacksmith-
――虽然它们已忘记了那些故事,那另一个主角的相貌,也都深深地清楚,相见,就代表着离别,但是,依旧在那里等着,永远,无悔。
三年前,当听到她在对吉芬塔密穴三层的除魔行动中失踪的消息的时候,我几乎要疯掉了。
我恨自己为什么只是个铁匠,为什么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妻子而让她独自去面对危险。
在那种地方“失踪”,几乎只有“死亡”可以做同义的转换。我深深的清楚这一点。
可我不死心。我还记得,临行前的她傍在我的肩上,轻轻地说着。
“铁匠,我要是回不来了,你一定要去找我……我会等着你的。”
…然后,我和琉迪斯,那个与她同队的牧师,在普隆德拉大教堂背后的墓地中见了面。在那里,他把曾挂在她胸前的十字架交给了我。这是她为我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虽然也已残缺。
“……我会等着你的。”
这难道是她最后的遗言了么?
而,现在。我正在阴冷的吉芬塔地下密穴的第三层,那个她“失踪”的地方。
她真的在等我。整整三年。
“铁匠,你知道么…每个人都有一个和他本身一模一样却又不被知晓的存在呢…
“‘我’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这个‘我’…就是那个并不被知晓的‘妮维安’呀……”
可是,为了等我,她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紧紧抱着她冰冷却依旧活动着的身体,看见她没有一点温度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手臂缓慢地抬起,抚上我的脸颊。
“我这三年来一直都在这个地方…我觉得我在等着什么…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莫名地很害怕…我怕我苦苦等着的那样东西不会来…就像这里的魔物们一样……一直……无谓地等待……”
我轻轻地拥着她,静静地听她倾诉。
“不过…你们来了…我好高兴……因为不用那样一直等下去了……
“可……这大概真的就是最后一面了吧……”
围绕着她的蓝色光芒正在渐渐黯淡下去。
一丝不祥的预感掠过我的心头,我惊恐地意识到,这最后的她,也已在最后的弥留之际了。上帝呀,难道你又要将她带离我的身边了么?
我请求你,不要这么突然……
可我还是能感到她最后的生命仍在静静地流逝着。
而她,却轻轻地笑了。
“笨铁匠…这世上的好女孩多得是…没必要因为我死了而耿耿于怀阿……
“忘了我…再去找个好女孩吧…听到了没……
“一定要好好保护她阿…别让她再做危险的事了…
“让她哭的话…我可饶不了你呢…”
她的声音逐渐呜咽,变小。
“祝你们……幸福……”
莹蓝色的光随着她最后的祝福消散在了空中。在她的身体消失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的脸上闪过一个淡淡的笑容――那一个被泪染遍的、惨淡的苍白的微笑。
我望着空空的臂怀,心好像一下被掏空了一块。我支撑着站起来,努力保持住平静的语调。
“琉迪斯,我还是被她甩了。”
那个牧师站在原处,静静地看着我。“……回去吧,大家。”
他迅速念完了简短的咒语,结出手结,开启的传送阵的白光吞噬了所有的人。
所有的,都结束了么?妮维安……
我掏出她那跟随了我三年的早已破损的十字架,感到胸口一阵憋闷。
……
“居然这样……”听过往事,这个叫莉娅的小法师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我无奈地递过手帕。“唉唉,真没办法…你还是这么能哭…”
“没有啊……因为我真的没想到……她竟然会……呜呜……”
我轻轻地笑笑,拍拍她的头。头上的天空,一片湛蓝,万里无云。
妮维安……你还好吧?我很好,现在和莉娅就住在吉芬附近的平原上。
她也和你一样,都是很好的女孩子。我没有再让她一个人出去冒险了,她甚至抱怨我限制她的自由。我是不是太紧张了?
这么说来,又是三年过去了呢。
“对不起…莱曼…又让你想起以前那些事了……”
眼看莉娅的泪水又要决堤,我连忙劝住。“真的没事啦,你别这样……你看,眼睛又哭得跟核桃似的了,我会被她骂的。”
小小的法师终于破涕而笑。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慢慢地走到了桔子凉亭的最高点。
清风微拂,吉芬湾的海水咸咸的又混杂了青草味的微妙的味道一阵又一阵地被送上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莱曼,我也叫你铁匠可以么?”
我一愣,随即点点头。“好啊。”
妮维安最喜欢这样叫我的。
可我却突然发现,妮维安,你的脸是什么样子,我竟然已经记不太清了……
-Side Blacksmith- -End-
Transmigration.<End>
后记:这篇《
Ro》的同人很遗憾不是我写出的,但一直都非常的喜欢,送给大家分享。 KamiTi